皆皆皆皆无

脱坑松沼

樱花树下🌸

🌸非历史向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01
最近整条花柳街上都流传着一个传言。
   
“听说トド松有了心上人。”
     
同他一馆的小姑娘们说,トド松现在时常发呆,喜欢趴在窗口看街尽头的方向,有时笑容会僵在脸上,给客人们倒酒是会不经意倒洒出来。

姑娘们去问阿太,吉原最有发言权的老女人缓缓地从鲜红的唇中吐出一缕烟,不耐烦地回答,
“他可能正等着心上人来赎走他呢。”
       
        
02
  
吉原的人流量越来越大了。
     
某日傍晚,カラ松带着樱花酒来找トド松。两个人坐在中庭里边喝边聊。他们身后的门里是不是传来男人粗犷的劝酒声和女人们娇羞的回应。从假山的夹缝里向对面看,花魁们搀扶着买醉的客人出去,又依在另一位客人的怀里进了屋子。
    
院里一棵樱花树落了她最后一朵残花,トド松一伸胳膊,让樱花乘着风坐进了酒杯里。他惊喜地发现凋残的花瓣下,酒的颜色荡漾着几丝粉色,实在漂亮极了。
  
给カラ松看,カラ松盯着他微红的耳尖和明艳的眼角,称赞说,对,漂亮极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一个搂着女人的客人,有礼貌地问候了トド松。
“你在接客?”他看着穿着警服的カラ松问。
“不是。”トド松摇头,他把酒杯放下,又加了一句,“我的饭空休息时间还没结束。”
“等一会儿你来陪我,我今天带够了钱。”那人很不正人君子地笑着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カラ松一眼。
  
     
真的不一会儿,阿太托人告诉トド松,让他去接客。

トド松把脚蹬进木屐里,从樱花树下站起身。

“我先走了。”
       
カラ松站起来,和他挥挥手,也把酒瓶攥在手里,准备要走。刚刚叫トド松接客的姑娘小惠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
“他问你明天还来不来。”
     
カラ松先是摇了摇头。他沉思了一会儿,听到某个门缝中钻出一声刺耳的酒杯碰撞的声音,改变了注意。
   
“我来。”
    
    
    
03
トド松初次见到カラ松是在为他庆祝上任的酒会上。
      
然而他早就对那位有名的武士有所耳闻。是年轻有为的队长,除暴安良,乐善好施,虽平时管辖吉原的治安经常在此地巡逻,也不曾见他跨入任何一家酒馆,是个正人君子。
要不是他的大哥,也就是组里的局长请客,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来这里的稍微有些地位的人,都会带着带斗笠或是有宽帽檐的帽子,遮住一双双心里有鬼的眼睛,唯独カラ松不这样,他露着刚正不阿的脸,被亲哥半拉半扯地按到座位上。
      
     
トド松拉开门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主角カラ松在宾座上喝麦茶,组里其他兄弟被游女们簇拥着喝地正酣。
   
トド松开门迈进来,大家都停下喝酒痴痴地看着这位可人儿。おそ松吹了声口哨,一把拦过カラ松,介绍道,
“这便是吉原最具盛名的トド松太夫*,大哥够意思,花我辛苦钱帮你点了他,快点放放你的架子,和美人儿把酒作乐吧。”
          
        
カラ松抬头,看到了一袭桃色正装的トド松。
略有稚气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头发半绾半散着,顺着裸露的脖颈垂下,虽然脸上涂有浓厚的彩妆,却没有丝毫世俗,反而是一种惊艳世人的美感。
   
      
他们看着彼此。
     
     
カラ松的内心在狂躁地悸动,直到トド松跪坐在他的旁边,把酒倒进温酒的器皿里点起灼灼的火焰,カラ松握住了他的手。
    
一握便是地老天荒,地久天长。
    
     
(*太夫:日本游廊最高等级的艺伎。太夫在众游女中地位最高,不但要姿容秀美,还要具备知性与教养,不但会唱歌,还会弹琴、咏和歌、弈棋、茶道、花道、香道……,最重要的是还需有性的魅力,俗称花魁。                                            来自百科 )
     
       
04
“我一定会把你从这里赎走的。”离开前,カラ松又握着トド松的手说。

但是,武士不会比商人有钱。坐在トド松旁,品尝他亲手温的酒的人,不总是カラ松。
    
    
阿太曾经问过那个固执的浪漫主义者,为什么执意赎走トド松。
     
   
而那时的カラ松,正把最近攒的一笔不小数目的钱从包袱里掏出来。有为别人出生入死挣来的赏钱,有可观的俸禄,甚至有些闲暇时别人拉他小赌为快赢来的小钱。他的收入不算低,可就算之前的加上这些,也赎不来トド松的半根头发。
   
“你就算烧杀抢掠,也没有这么多钱。”
   
カラ松说自己不会去烧杀抢掠的,因为トド松不会喜欢他那样。
阿太望了一眼楼上トド松的窗口,トド松正把下巴搁在胳膊上,从上向下观望着カラ松的背影。她向他使了个眼神,让他赶紧回去,トド松知趣地缩回了头。
    
      
“トド松从小在吉原的环境中长大,除了卖艺,他什么也不会做。况且你也是在业界比较有名声的人,倾家荡产赎个男妓回家,多多少少影响风评——你干嘛要花钱找苦吃呢?”
阿太用烟枪敲了一下年轻人那不开窍的脑瓜。カラ松若有所思地挠挠头,露出从未有过的青涩的微笑,道:“有这么甜的トド松在,我怎么能叫吃苦呢。”
   
   
05
小惠端着午餐上来了。
    
二楼是游女们的住处,大家通通睡大通铺,唯有持有太夫名号的トド松自己单独有一个宽敞的房间。因此走廊上,有浓浓的胭脂香,可到了トド松这里,味道就轻了。他对胭脂中某些物质轻微过敏,所以在不接客的上午,トド松都是以素颜出入上下。
打扮后的トド松有一半少年的英气同时也有一半少女的俏美,而素颜的トド松是很容易被辨别的有着圆滚滚眼睛的少年。
可是拨弦时伸出的纤纤玉手,唱曲时婉转嘹亮的嗓音,令姑娘们自叹不如。
   
    
小惠为他摆好碗筷,为他端茶倒水,为他抬起因为太沉而差点落尽汤里的衣袖。
  
“呐,トド松。”
“嗯?”
“若是松野长官来替你赎身,你跟他走吗?”
トド松嚼菜的嘴停下了。
    
   
刚刚小惠听到了阿太与カラ松的对话,她也动了心思来找トド松问个究竟。
   
   
        
“カラ松没法赎我的啦。”
トド松说的没错,作为太夫,トド松的身价可以说是天价,并不是普通人可以负得起的。
      
“不过他要是想强行突围一波带我走,我也不是不能配合他的。”
     
    
“说实话,他就算把你带出了吉原,他会丢掉工作,而你什么也不会,外面不比吉原,你们回落个穷困潦倒的地步。都说吉原的女人永远离不开吉原,对トド松你也一样。”

小惠的语气轻柔,但道理却强硬地摆在那里。

    
トド松仔细想了想她的话。
“我不是什么也不会干,我会弹琴、下棋、书法、绘画……”
“他们不管你会琴棋书画,他们只在乎你有没有力气,聪不聪明,会不会打渔,或亦是会不会经商。”
   
トド松闷闷不乐了一下午。
    
     
06
年末的时候大街上很少有人,连流浪汉都去占领暖和的桥洞度过大雪天了。
カラ松来到二楼トド松的房间时,トド松正在悠闲地卸妆。从铜镜发现了カラ松的身影,连忙马虎一抹唇彩,问他:“你今天不巡视了吗?”

カラ松没说话,从身后变出一套和他一样的警察制服。トド松接过来,用充满疑惑的双眼询问他。カラ松宠溺地为他抹去嘴角的最后一抹红。

“我向阿太为你赎了两个时辰,你从刚刚起就自由了。快换好衣服,我们去看雪。”
“两个时辰?老太婆这么好心?你又为我花了多少钱?”
“放心,我掏了我大哥的口袋,他平时都拿我的钱去偷偷赌,年末了,他也该给我点压岁钱了。”
“胡闹。”トド松假装责备他。
  
    
トド松很快就换上了制服,カラ松又找了一件斗篷让他披上。两人下了楼,直奔城郊,一路上トド松开心极了,平日不轻易上街,只要他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必定会有一队人跟着。他要穿沉沉的衣服,化很浓的妆,踩很磨脚的高木屐,耳边有很大的鼓声和喧嚣声,被很多人驻足观望。来回一趟累得从床上睡上一天才能恢复。

他现在被カラ松牵着,一身轻便利落,他恨不得就这样跟着他出吉原,再也不会回来。

他们去吉原外的一条小巷里吃酒,随便找了两棵树挂上写着新年祈福的木片,路过神社时在台阶下拜了拜,与路边放烟花的小孩子用冰糖葫芦换了两条烟花。最后他们在一个废木屋旁找到一块儿还算结实的木板。トド松坐在木板上,カラ松在前面拉着,他们赶着大雪将停未停时滑回了吉原。
    
    
阿太没有给トド松留灯,カラ松送他上楼。
临走前,カラ松问他,
“你有没有姓氏?”
トド松摇头。
   
他开心地问:“那你要不要跟我姓松野呢?”
  
トド松愣住了。
   
   
“松野トド松?”几个简单的音节被很艰难地说出口。
  
  
“松野トド松。”カラ松冲他打了个响亮的响指,大声宣布着。
  
  
   
トド松嫌他太吵了,只好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他第一次亲吻别人,甜甜的,有酒香……カラ松扶着他的腰,让他靠在墙壁上,自己加重了这个吻。被カラ松圈起的一方天地里,他们感受着从胸腔传来的两个人的心跳。トド松难为情地睁开眼,发现カラ松半睁着眼也在看着他。
   
カラ松放开了トド松,红着脸说,其实我酒品不好,已经有点儿醉了。
  
トド松则是打开了房间的门。
“既然醉了,就干脆从这里过夜吧。我的房间还够你睡的。”
  
カラ松又吻住了他。
   
  
  
当カラ松褪去他湿漉漉的衣服时,トド松装模作样地抓住他的手,说,“太夫卖艺不卖身,你可知你这样犯法?”

“这里又无别人,松野トド松不会告我犯法的。”
トド松笑了。
  
  
カラ松,カラ松。
他在心里默念着。

カラ松,カラ松,カラ松,カラ松,カラ松,カラ松……
  
他最爱的カラ松。
世界上最好的カラ松。
   
     
07
那件事情是突然到来的。
   
有一个输了生意的富商让トド松陪他聊天喝酒。一杯杯烈酒下肚,他的心绪逐渐由苟苟且且转向了眼前的トド松,有些强硬地催促他干了这杯。
トド松的酒量只是普通人的水平,烈酒一杯立刻就晕晕乎乎的。他推辞了。可是喝得烂醉的男人用蛮力拉着他的胳膊,向自己的方向拉扯。
  
“请放开我,冷静一下,否则我就要请您离开了。”
  
トド松挣脱他,站起身向外走。这种喝了酒就耍酒疯的人多了,他见怪不怪,想在他的地盘撒野,那还了得?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人抓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地将他扯了回来。他摔倒在地,撞倒了在一旁立着的众多酒瓶。
男人把他压在身下,捂住他的嘴。

“我听说太夫不卖身,那你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トド松本想拿酒瓶砸他的脑袋,不料他的手碰到了温酒用的炉子的火焰,灼灼地发痛。他又去寻找其他什么东西,在男人身下扑腾着。那人已经开始用另外一只手解他的衣带。
トド松终于握住了一个酒瓶,可是他听到了一个更危险的声音——大火蔓延时“吱吱”的响声,那声音也让他察觉到了室内逐渐升高的室温和呛人的烟味儿。他慌了神,用酒瓶狠狠地砸了男人的脑袋,男人闷声倒地。
  
トド松这才终于看到,室内完全被火光填满了。和式建筑都是易燃的材料,榻榻米上翻洒的酒也很快将大火引上地面。置身火海的他竟不知道是先救火还是先逃命。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踹开。トド松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依稀看到了カラ松的身影。他用水盆中的水暂时扑灭刚烧到门口的火苗,来到トド松的身边,脱掉他繁重的衣服,摘下他沉沉的头饰,就连蓄了十多年的长发也被他一刀截断。カラ松为他披上被水浸湿的衣服,背起他冲向外面。
  
   
街上一片嘈杂,全是救火的人群。从起火到现在很短的时间里,大火已经从这家酒屋延伸到了一整条街*。カラ松看到指挥人救火的阿太,并没有把トド松放下。
  
 
阿太仿佛看出了他的意图。她曾经是太夫的时候,也有一个她深爱的男人想像这样救走她。可是她选择留在吉原,这成了她终身的遗憾。カラ松以为她要阻止他们,握紧了手上的刀剑。可是面前的老太婆,长叹一声:“你要把他照顾好……”
   
她一直把トド松看做是她的儿子,是她的弟弟,她最喜欢的学生。
  
   
他若是喜欢,就随他去吧。

   

カラ松背着トド松逃跑了。
  
   
           
( 本p历史原型:1657年明历大火,日本桥的吉原被完全烧毁。在这之后幕府命令吉原搬到当时还是农田的浅草附近。 )
      
        
08
おそ松看到カラ松背上的トド松时,倒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你真的把他偷回来了……”
“什么叫偷,多难听。”カラ松笑着反驳他。
“就是,多难听。这叫趁火打劫。”トド松蹭了蹭他的颈窝。
おそ松本来还想问问吉原的火势,看到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他转身出了家门,也许他也能趁火打劫,把カラ松挥霍败家用的自己口袋里的钱,物归原主。
   
   
09
曾经吉原酒屋,大大的樱花树下。
   
カラ松无数次向トド松说出爱的宣言,トド松不顾一切地地转头,却很没有出息地笑了。
  
    
10
大火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但也成就了一对佳人。
“日本不是有那个什么传说吗,人们总能在樱花树下找到真爱。
你说这是为什么?鬼迷心窍?鬼使神差?”
   
   
几年后他们重新回到吉原,大火过后的荒芜触目惊心。一把做媒的火把花柳街烧得一干二净,唯有这棵樱花树还保留着当年的姿态,或许是因为成就了一段佳话。
  
トド松回想着什么,他与阿太、小惠,他闻到走廊上的胭脂香,听到花魁道中*的锣喧鼓响……直到カラ松低下头在他的脸上留下樱花味的吻。
      
  
トド松的脸立刻变得比樱花还红。
    
   
( 花魁道中:高级妓女花魁的出行仪式。 在队伍最前方的是拿着印有专属于该位花魁定纹灯笼的男人,接着是小女孩,手上拿着花魁的用品。再来才是穿着厚重,脚踏高五到六寸木屐的花魁,其后还跟着数位女孩以及保镖等人。
由于花魁身穿约20公斤的衣裳,脚踏奇高且重的木屐,所以有“花魁走路比牛车慢”的谚语。
花魁上街难得,人们称为“花魁道中”,意思是“大场面。”)
      
                        —END—
    
krtd日快乐!!!
好久不来LOFTER啦
突然心血来潮的产物,不和口味望见谅!!
      ……
太太们,我想要评论( â€¢Ì¥Ì Ë â€¢Ì€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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