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皆皆皆无

这个人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理想国

   
红松的无脑小短篇
只是想写写红松了!
      
      
     
    
说到底,我只想把人生过得简单一点而已。
可是看着在我面前的椴松,听着他偷偷藏起来的呜咽的声音,我真是感觉生活太难了。
   
    
       
    
两年前,我和椴松成为了恋人。本来觉得和兄弟恋爱是很麻烦的事,可与他在一起的时光都可以将琐碎的杂念揉捏成可爱甜蜜的粉色泡沫,一切在一念之间就会不同了。也没有刻意躲避过兄弟们,因为我们平时很亲密,大家都会当成长男对末弟的特别宠爱,亲情里夹杂的爱情总是充满着不可名状的刺激。
      
我们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做爱,在大家都熟睡的深夜轻啄嘴唇,在去澡堂的路上牵住双手。我总是贪恋他时常泛红的脸蛋,和生气时嘟起的小嘴。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在我第一次体会到男人的身体也可以十分美好后,我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种感觉——很快乐,很舒服,大脑麻痹着,眼中只有松野椴松。这样就够了。活到这个程度就够了吧。
     
本来就对未来没有想法,也不想工作,虽然有过对女人的期望,不过我不是空松,是有自知之明的。
    
想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只有椴松那个笨蛋而已。
    
     
每每捧起椴松的脸吸吮着末弟的喜欢,我便能忘掉除亲吻之外的所有事了。不管是抚摸他嫩滑的皮肤,还是轻轻咬他可爱的耳垂,他会在嗓子中挤出一丝纤细的喘息,从唇瓣的间隙中跑出的氤氲打在我的肩胛,这些都使我忍不住要更加努力地欺负他。椴松也对我的坏心眼表示全盘接受,他小声的叫骂是欲求不满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明明一边骂着别人还一边用腿紧紧圈住别人的腰部,这也真是有够狡猾,小聪明总算用对了地方。
     
     
    
好吧,所以,在两小时前,我和椴松从街上回来,迫不及待地开始在玄关这种危险的地方唇舌交战。然后呢,坐在我身上急不可耐地为我拉开外套拉链的椴松,以及已经解开椴松裤腰带的我,被归来的松野家六胞胎的另外四个人歪打正着地抓了个正着。
        
我从椴松粉色的耳尖上方看到了四个人惊愕的脸。下一秒,椴松被人从我身上拉起,接着我的脸挨了来自同作为我的弟弟的空松的一拳。倒地之前,我捕捉到在十四松和一松怀里哭着的,椴松的身影,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想的依旧是——
      
嘿,别哭嘛。
    
你这家伙,就算哭也是这么可爱啊。
     
     
       
     
为什么同性恋就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呢?
   
为什么喜欢上自己的兄弟就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呢?
    
为什么我和椴松就不行呢?
       
     
两分钟,我坐在长椅上,一遍一遍地想着这些问题。才想到,这已经违背了我“轻松地生活着”的初衷。
   
我在指尖点起缥缈的火星,明明因为之前椴松说不喜欢烟味戒掉了烟,在没有星星的夜晚也只能靠着这个消遣。辛辣的烟味一次又一次冲击着我的鼻腔和肺叶,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在愁苦的时候总是戒烟消愁,其实不是寻找感情寄托,只是想要一种宣泄方式而已。比如我现在,正在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一拳之仇转移到弯弯曲曲的烟头上。
    
兄弟亲情的戏码,大概快要结束了吧。
    
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呢?
     
椴松这时候会在哪里?大概一边哭着一边被轻松训话吧,如果告诉爸妈他一定快要崩溃了。我对深不可测的椴松的了解,其实只是井底之蛙所能看到的井口差不多大小的的狭隘的一部分。在那之上,明明还有着广阔而美丽的天空。比起我,他才是会更难堪一些。
    
其实跑出来的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想逃避的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我曾经用懒惰是人的本能这种烂话来安慰过自己,殊不知胆小的椴松要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他见过的事情要比五个哥哥都多,所以也会更加害怕,现在也一定,一定在什么地方哭泣着。
    
与椴松在一起很开心,一起逛街很开心,钓鱼很开心,打小钢珠很开心,就算是平时无聊背靠背坐着也很开心。椴松作为事情的执行者满足了我所有开心的事,我却不能满足椴松什么。其实我不想让他不安的。他一直在等着的,只是一个承诺而已。让我做出承诺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若对方是椴松,我就不会这么做。因为他是我喜欢的人,同时也是心爱的弟弟,承诺就一定要去实现。就算是人渣的我,也不想让他失望。就连一点点安全感,他也不能从我这里得到。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也是个不称职的恋人。
       
看很久之前看到的小说上面有这么一句话:情爱,是最美的炼狱,也最残酷。毕竟两情相悦容易,与子偕老难。
     
我之前的生活,是如此简单且没有价值的。我想要迈出那一步,看到椴松按自己的步调生活,又把抬起的脚收了回来。
   

可是呢——
      
就因为之前如此狼狈地度日,遂不敢有所期待。都说诞生没有任何意义,死也没有任何意义,连这其中的过程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这个世界想要的,只是那个微不足道的选择而已,椴松想要的,也仅仅是我的选择而已。我在犹豫什么?椴松那样心思缜密的家伙都决定了,我还在犹豫什么?“想过简单的生活”这个观念,其实始终违背我的初心。
     
     
        
在家门口看到椴松时,他坐在木椅上,披着空松的皮衣,被路灯温柔的橙色灯光笼罩着,影子却显得落寞孤独。他低着头的轮廓被照得发虚,在我眼中整个人都模糊起来。出人意料地已经没有在哭了,阴影下却是一副比哭泣更加悲伤的表情。空松守在他的旁边,看到我时脸上全是歉意。
   
他说,对不起,小松哥哥。大家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转念一想,其实这个也不算什么。伤还疼吗?
       
空松很少叫我哥哥,他这样叫我我就已经很欣慰了。可他能够这么说,也着实令我惊讶。这是椴松努力的结果吗,还是说假意。不过我认识的弟弟,是傻傻的,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惊讶之余,椴松的情绪没有半点起色。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个垂暮的老人。我走到他面前就地而坐,注视着他的脸。未曾干涸的泪痕和轻轻抽泣声又何尝不刺激着我的心?
     
   
有点不要脸,但我还是这么对他说了:
     
“虽然小椴你这个样子也很可爱,可我更喜欢你对我笑着的表情啊。”
“你也听到了,不会遭到大家反对的。”

“椴松,我想我的承诺可以成型了。”
     
“唯有你,我永远不想辜负。”
     
       
我捏捏他柔嫩的小脸,他的脸上逐渐有了像往常一样可爱的神色。大概是好不容易酝酿的悲伤气氛被我一个动作就打破,染上了羞耻加点气急败坏的粉红。举起手想将我的手打掉,结果两个手都被我控制住了。猝不及防的,我从他脸上偷了个香,他气得发抖,甚至那一向伶俐的嘴皮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反抗好。看着他还披着空松的痛皮衣有点小吃醋,我把那衣服一抛让它随风而去,顺势把小家伙拉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
    
空松有些尴尬地叫着“oh my coat”去拾他的宝贝衣服,我也好就此报了一拳之仇。门里传来轻松的抱怨声和训话声,十四松的大笑声,和一松慌忙阻止的声音。
   
偷听得还真是热闹。
   
不过感受到怀中的椴松似乎散发着幸福的气息呢,我也不好扫兴,干脆就多吃了几下豆腐。于是犯罪的我连带怀里的庞然大物被红着脸的空松生生拖进了屋里。
    
   
我不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生活。
   
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被忽略的内心角落,一直一直存在着一个看似普通实则信念强大的自我意识。它存在着活跃着,并且在许多个与椴松亲密的黑夜里耀耀地发出希望与喜悦的光。
   
那便是,我想和椴松一直在一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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