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皆皆皆无

脱坑松沼

樱花树下🌸

🌸非历史向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01
最近整条花柳街上都流传着一个传言。
   
“听说トド松有了心上人。”
     
同他一馆的小姑娘们说,トド松现在时常发呆,喜欢趴在窗口看街尽头的方向,有时笑容会僵在脸上,给客人们倒酒是会不经意倒洒出来。

姑娘们去问阿太,吉原最有发言权的老女人缓缓地从鲜红的唇中吐出一缕烟,不耐烦地回答,
“他可能正等着心上人来赎走他呢。”
       
        
02
  
吉原的人流量越来越大了。
     
某日傍晚,カラ松带着樱花酒来找トド松。两个人坐在中庭里边喝边聊。他们身后的门里是不是传来男人粗犷的劝酒声和女人们娇羞的回应。从假山的夹缝里向对面看,花魁们搀扶着买醉的客人出去,又依在另一位客人的怀里进了屋子。
    
院里一棵樱花树落了她最后一朵残花,トド松一伸胳膊,让樱花乘着风坐进了酒杯里。他惊喜地发现凋残的花瓣下,酒的颜色荡漾着几丝粉色,实在漂亮极了。
  
给カラ松看,カラ松盯着他微红的耳尖和明艳的眼角,称赞说,对,漂亮极了。
      
这时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一个搂着女人的客人,有礼貌地问候了トド松。
“你在接客?”他看着穿着警服的カラ松问。
“不是。”トド松摇头,他把酒杯放下,又加了一句,“我的饭空休息时间还没结束。”
“等一会儿你来陪我,我今天带够了钱。”那人很不正人君子地笑着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カラ松一眼。
  
     
真的不一会儿,阿太托人告诉トド松,让他去接客。

トド松把脚蹬进木屐里,从樱花树下站起身。

“我先走了。”
       
カラ松站起来,和他挥挥手,也把酒瓶攥在手里,准备要走。刚刚叫トド松接客的姑娘小惠又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
“他问你明天还来不来。”
     
カラ松先是摇了摇头。他沉思了一会儿,听到某个门缝中钻出一声刺耳的酒杯碰撞的声音,改变了注意。
   
“我来。”
    
    
    
03
トド松初次见到カラ松是在为他庆祝上任的酒会上。
      
然而他早就对那位有名的武士有所耳闻。是年轻有为的队长,除暴安良,乐善好施,虽平时管辖吉原的治安经常在此地巡逻,也不曾见他跨入任何一家酒馆,是个正人君子。
要不是他的大哥,也就是组里的局长请客,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来这里的稍微有些地位的人,都会带着带斗笠或是有宽帽檐的帽子,遮住一双双心里有鬼的眼睛,唯独カラ松不这样,他露着刚正不阿的脸,被亲哥半拉半扯地按到座位上。
      
     
トド松拉开门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主角カラ松在宾座上喝麦茶,组里其他兄弟被游女们簇拥着喝地正酣。
   
トド松开门迈进来,大家都停下喝酒痴痴地看着这位可人儿。おそ松吹了声口哨,一把拦过カラ松,介绍道,
“这便是吉原最具盛名的トド松太夫*,大哥够意思,花我辛苦钱帮你点了他,快点放放你的架子,和美人儿把酒作乐吧。”
          
        
カラ松抬头,看到了一袭桃色正装的トド松。
略有稚气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头发半绾半散着,顺着裸露的脖颈垂下,虽然脸上涂有浓厚的彩妆,却没有丝毫世俗,反而是一种惊艳世人的美感。
   
      
他们看着彼此。
     
     
カラ松的内心在狂躁地悸动,直到トド松跪坐在他的旁边,把酒倒进温酒的器皿里点起灼灼的火焰,カラ松握住了他的手。
    
一握便是地老天荒,地久天长。
    
     
(*太夫:日本游廊最高等级的艺伎。太夫在众游女中地位最高,不但要姿容秀美,还要具备知性与教养,不但会唱歌,还会弹琴、咏和歌、弈棋、茶道、花道、香道……,最重要的是还需有性的魅力,俗称花魁。                                            来自百科 )
     
       
04
“我一定会把你从这里赎走的。”离开前,カラ松又握着トド松的手说。

但是,武士不会比商人有钱。坐在トド松旁,品尝他亲手温的酒的人,不总是カラ松。
    
    
阿太曾经问过那个固执的浪漫主义者,为什么执意赎走トド松。
     
   
而那时的カラ松,正把最近攒的一笔不小数目的钱从包袱里掏出来。有为别人出生入死挣来的赏钱,有可观的俸禄,甚至有些闲暇时别人拉他小赌为快赢来的小钱。他的收入不算低,可就算之前的加上这些,也赎不来トド松的半根头发。
   
“你就算烧杀抢掠,也没有这么多钱。”
   
カラ松说自己不会去烧杀抢掠的,因为トド松不会喜欢他那样。
阿太望了一眼楼上トド松的窗口,トド松正把下巴搁在胳膊上,从上向下观望着カラ松的背影。她向他使了个眼神,让他赶紧回去,トド松知趣地缩回了头。
    
      
“トド松从小在吉原的环境中长大,除了卖艺,他什么也不会做。况且你也是在业界比较有名声的人,倾家荡产赎个男妓回家,多多少少影响风评——你干嘛要花钱找苦吃呢?”
阿太用烟枪敲了一下年轻人那不开窍的脑瓜。カラ松若有所思地挠挠头,露出从未有过的青涩的微笑,道:“有这么甜的トド松在,我怎么能叫吃苦呢。”
   
   
05
小惠端着午餐上来了。
    
二楼是游女们的住处,大家通通睡大通铺,唯有持有太夫名号的トド松自己单独有一个宽敞的房间。因此走廊上,有浓浓的胭脂香,可到了トド松这里,味道就轻了。他对胭脂中某些物质轻微过敏,所以在不接客的上午,トド松都是以素颜出入上下。
打扮后的トド松有一半少年的英气同时也有一半少女的俏美,而素颜的トド松是很容易被辨别的有着圆滚滚眼睛的少年。
可是拨弦时伸出的纤纤玉手,唱曲时婉转嘹亮的嗓音,令姑娘们自叹不如。
   
    
小惠为他摆好碗筷,为他端茶倒水,为他抬起因为太沉而差点落尽汤里的衣袖。
  
“呐,トド松。”
“嗯?”
“若是松野长官来替你赎身,你跟他走吗?”
トド松嚼菜的嘴停下了。
    
   
刚刚小惠听到了阿太与カラ松的对话,她也动了心思来找トド松问个究竟。
   
   
        
“カラ松没法赎我的啦。”
トド松说的没错,作为太夫,トド松的身价可以说是天价,并不是普通人可以负得起的。
      
“不过他要是想强行突围一波带我走,我也不是不能配合他的。”
     
    
“说实话,他就算把你带出了吉原,他会丢掉工作,而你什么也不会,外面不比吉原,你们回落个穷困潦倒的地步。都说吉原的女人永远离不开吉原,对トド松你也一样。”

小惠的语气轻柔,但道理却强硬地摆在那里。

    
トド松仔细想了想她的话。
“我不是什么也不会干,我会弹琴、下棋、书法、绘画……”
“他们不管你会琴棋书画,他们只在乎你有没有力气,聪不聪明,会不会打渔,或亦是会不会经商。”
   
トド松闷闷不乐了一下午。
    
     
06
年末的时候大街上很少有人,连流浪汉都去占领暖和的桥洞度过大雪天了。
カラ松来到二楼トド松的房间时,トド松正在悠闲地卸妆。从铜镜发现了カラ松的身影,连忙马虎一抹唇彩,问他:“你今天不巡视了吗?”

カラ松没说话,从身后变出一套和他一样的警察制服。トド松接过来,用充满疑惑的双眼询问他。カラ松宠溺地为他抹去嘴角的最后一抹红。

“我向阿太为你赎了两个时辰,你从刚刚起就自由了。快换好衣服,我们去看雪。”
“两个时辰?老太婆这么好心?你又为我花了多少钱?”
“放心,我掏了我大哥的口袋,他平时都拿我的钱去偷偷赌,年末了,他也该给我点压岁钱了。”
“胡闹。”トド松假装责备他。
  
    
トド松很快就换上了制服,カラ松又找了一件斗篷让他披上。两人下了楼,直奔城郊,一路上トド松开心极了,平日不轻易上街,只要他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必定会有一队人跟着。他要穿沉沉的衣服,化很浓的妆,踩很磨脚的高木屐,耳边有很大的鼓声和喧嚣声,被很多人驻足观望。来回一趟累得从床上睡上一天才能恢复。

他现在被カラ松牵着,一身轻便利落,他恨不得就这样跟着他出吉原,再也不会回来。

他们去吉原外的一条小巷里吃酒,随便找了两棵树挂上写着新年祈福的木片,路过神社时在台阶下拜了拜,与路边放烟花的小孩子用冰糖葫芦换了两条烟花。最后他们在一个废木屋旁找到一块儿还算结实的木板。トド松坐在木板上,カラ松在前面拉着,他们赶着大雪将停未停时滑回了吉原。
    
    
阿太没有给トド松留灯,カラ松送他上楼。
临走前,カラ松问他,
“你有没有姓氏?”
トド松摇头。
   
他开心地问:“那你要不要跟我姓松野呢?”
  
トド松愣住了。
   
   
“松野トド松?”几个简单的音节被很艰难地说出口。
  
  
“松野トド松。”カラ松冲他打了个响亮的响指,大声宣布着。
  
  
   
トド松嫌他太吵了,只好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他第一次亲吻别人,甜甜的,有酒香……カラ松扶着他的腰,让他靠在墙壁上,自己加重了这个吻。被カラ松圈起的一方天地里,他们感受着从胸腔传来的两个人的心跳。トド松难为情地睁开眼,发现カラ松半睁着眼也在看着他。
   
カラ松放开了トド松,红着脸说,其实我酒品不好,已经有点儿醉了。
  
トド松则是打开了房间的门。
“既然醉了,就干脆从这里过夜吧。我的房间还够你睡的。”
  
カラ松又吻住了他。
   
  
  
当カラ松褪去他湿漉漉的衣服时,トド松装模作样地抓住他的手,说,“太夫卖艺不卖身,你可知你这样犯法?”

“这里又无别人,松野トド松不会告我犯法的。”
トド松笑了。
  
  
カラ松,カラ松。
他在心里默念着。

カラ松,カラ松,カラ松,カラ松,カラ松,カラ松……
  
他最爱的カラ松。
世界上最好的カラ松。
   
     
07
那件事情是突然到来的。
   
有一个输了生意的富商让トド松陪他聊天喝酒。一杯杯烈酒下肚,他的心绪逐渐由苟苟且且转向了眼前的トド松,有些强硬地催促他干了这杯。
トド松的酒量只是普通人的水平,烈酒一杯立刻就晕晕乎乎的。他推辞了。可是喝得烂醉的男人用蛮力拉着他的胳膊,向自己的方向拉扯。
  
“请放开我,冷静一下,否则我就要请您离开了。”
  
トド松挣脱他,站起身向外走。这种喝了酒就耍酒疯的人多了,他见怪不怪,想在他的地盘撒野,那还了得?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人抓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地将他扯了回来。他摔倒在地,撞倒了在一旁立着的众多酒瓶。
男人把他压在身下,捂住他的嘴。

“我听说太夫不卖身,那你以后跟着我怎么样?”
   
トド松本想拿酒瓶砸他的脑袋,不料他的手碰到了温酒用的炉子的火焰,灼灼地发痛。他又去寻找其他什么东西,在男人身下扑腾着。那人已经开始用另外一只手解他的衣带。
トド松终于握住了一个酒瓶,可是他听到了一个更危险的声音——大火蔓延时“吱吱”的响声,那声音也让他察觉到了室内逐渐升高的室温和呛人的烟味儿。他慌了神,用酒瓶狠狠地砸了男人的脑袋,男人闷声倒地。
  
トド松这才终于看到,室内完全被火光填满了。和式建筑都是易燃的材料,榻榻米上翻洒的酒也很快将大火引上地面。置身火海的他竟不知道是先救火还是先逃命。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踹开。トド松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依稀看到了カラ松的身影。他用水盆中的水暂时扑灭刚烧到门口的火苗,来到トド松的身边,脱掉他繁重的衣服,摘下他沉沉的头饰,就连蓄了十多年的长发也被他一刀截断。カラ松为他披上被水浸湿的衣服,背起他冲向外面。
  
   
街上一片嘈杂,全是救火的人群。从起火到现在很短的时间里,大火已经从这家酒屋延伸到了一整条街*。カラ松看到指挥人救火的阿太,并没有把トド松放下。
  
 
阿太仿佛看出了他的意图。她曾经是太夫的时候,也有一个她深爱的男人想像这样救走她。可是她选择留在吉原,这成了她终身的遗憾。カラ松以为她要阻止他们,握紧了手上的刀剑。可是面前的老太婆,长叹一声:“你要把他照顾好……”
   
她一直把トド松看做是她的儿子,是她的弟弟,她最喜欢的学生。
  
   
他若是喜欢,就随他去吧。

   

カラ松背着トド松逃跑了。
  
   
           
( 本p历史原型:1657年明历大火,日本桥的吉原被完全烧毁。在这之后幕府命令吉原搬到当时还是农田的浅草附近。 )
      
        
08
おそ松看到カラ松背上的トド松时,倒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你真的把他偷回来了……”
“什么叫偷,多难听。”カラ松笑着反驳他。
“就是,多难听。这叫趁火打劫。”トド松蹭了蹭他的颈窝。
おそ松本来还想问问吉原的火势,看到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他转身出了家门,也许他也能趁火打劫,把カラ松挥霍败家用的自己口袋里的钱,物归原主。
   
   
09
曾经吉原酒屋,大大的樱花树下。
   
カラ松无数次向トド松说出爱的宣言,トド松不顾一切地地转头,却很没有出息地笑了。
  
    
10
大火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但也成就了一对佳人。
“日本不是有那个什么传说吗,人们总能在樱花树下找到真爱。
你说这是为什么?鬼迷心窍?鬼使神差?”
   
   
几年后他们重新回到吉原,大火过后的荒芜触目惊心。一把做媒的火把花柳街烧得一干二净,唯有这棵樱花树还保留着当年的姿态,或许是因为成就了一段佳话。
  
トド松回想着什么,他与阿太、小惠,他闻到走廊上的胭脂香,听到花魁道中*的锣喧鼓响……直到カラ松低下头在他的脸上留下樱花味的吻。
      
  
トド松的脸立刻变得比樱花还红。
    
   
( 花魁道中:高级妓女花魁的出行仪式。 在队伍最前方的是拿着印有专属于该位花魁定纹灯笼的男人,接着是小女孩,手上拿着花魁的用品。再来才是穿着厚重,脚踏高五到六寸木屐的花魁,其后还跟着数位女孩以及保镖等人。
由于花魁身穿约20公斤的衣裳,脚踏奇高且重的木屐,所以有“花魁走路比牛车慢”的谚语。
花魁上街难得,人们称为“花魁道中”,意思是“大场面。”)
      
                        —END—
    
krtd日快乐!!!
好久不来LOFTER啦
突然心血来潮的产物,不和口味望见谅!!
      ……
太太们,我想要评论( •̥́ ˍ •̀ू )
   

理想国

   
红松的无脑小短篇
只是想写写红松了!
      
      
     
    
说到底,我只想把人生过得简单一点而已。
可是看着在我面前的椴松,听着他偷偷藏起来的呜咽的声音,我真是感觉生活太难了。
   
    
       
    
两年前,我和椴松成为了恋人。本来觉得和兄弟恋爱是很麻烦的事,可与他在一起的时光都可以将琐碎的杂念揉捏成可爱甜蜜的粉色泡沫,一切在一念之间就会不同了。也没有刻意躲避过兄弟们,因为我们平时很亲密,大家都会当成长男对末弟的特别宠爱,亲情里夹杂的爱情总是充满着不可名状的刺激。
      
我们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做爱,在大家都熟睡的深夜轻啄嘴唇,在去澡堂的路上牵住双手。我总是贪恋他时常泛红的脸蛋,和生气时嘟起的小嘴。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在我第一次体会到男人的身体也可以十分美好后,我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种感觉——很快乐,很舒服,大脑麻痹着,眼中只有松野椴松。这样就够了。活到这个程度就够了吧。
     
本来就对未来没有想法,也不想工作,虽然有过对女人的期望,不过我不是空松,是有自知之明的。
    
想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只有椴松那个笨蛋而已。
    
     
每每捧起椴松的脸吸吮着末弟的喜欢,我便能忘掉除亲吻之外的所有事了。不管是抚摸他嫩滑的皮肤,还是轻轻咬他可爱的耳垂,他会在嗓子中挤出一丝纤细的喘息,从唇瓣的间隙中跑出的氤氲打在我的肩胛,这些都使我忍不住要更加努力地欺负他。椴松也对我的坏心眼表示全盘接受,他小声的叫骂是欲求不满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明明一边骂着别人还一边用腿紧紧圈住别人的腰部,这也真是有够狡猾,小聪明总算用对了地方。
     
     
    
好吧,所以,在两小时前,我和椴松从街上回来,迫不及待地开始在玄关这种危险的地方唇舌交战。然后呢,坐在我身上急不可耐地为我拉开外套拉链的椴松,以及已经解开椴松裤腰带的我,被归来的松野家六胞胎的另外四个人歪打正着地抓了个正着。
        
我从椴松粉色的耳尖上方看到了四个人惊愕的脸。下一秒,椴松被人从我身上拉起,接着我的脸挨了来自同作为我的弟弟的空松的一拳。倒地之前,我捕捉到在十四松和一松怀里哭着的,椴松的身影,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想的依旧是——
      
嘿,别哭嘛。
    
你这家伙,就算哭也是这么可爱啊。
     
     
       
     
为什么同性恋就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呢?
   
为什么喜欢上自己的兄弟就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呢?
    
为什么我和椴松就不行呢?
       
     
两分钟,我坐在长椅上,一遍一遍地想着这些问题。才想到,这已经违背了我“轻松地生活着”的初衷。
   
我在指尖点起缥缈的火星,明明因为之前椴松说不喜欢烟味戒掉了烟,在没有星星的夜晚也只能靠着这个消遣。辛辣的烟味一次又一次冲击着我的鼻腔和肺叶,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在愁苦的时候总是戒烟消愁,其实不是寻找感情寄托,只是想要一种宣泄方式而已。比如我现在,正在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一拳之仇转移到弯弯曲曲的烟头上。
    
兄弟亲情的戏码,大概快要结束了吧。
    
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办呢?
     
椴松这时候会在哪里?大概一边哭着一边被轻松训话吧,如果告诉爸妈他一定快要崩溃了。我对深不可测的椴松的了解,其实只是井底之蛙所能看到的井口差不多大小的的狭隘的一部分。在那之上,明明还有着广阔而美丽的天空。比起我,他才是会更难堪一些。
    
其实跑出来的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想逃避的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我曾经用懒惰是人的本能这种烂话来安慰过自己,殊不知胆小的椴松要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他见过的事情要比五个哥哥都多,所以也会更加害怕,现在也一定,一定在什么地方哭泣着。
    
与椴松在一起很开心,一起逛街很开心,钓鱼很开心,打小钢珠很开心,就算是平时无聊背靠背坐着也很开心。椴松作为事情的执行者满足了我所有开心的事,我却不能满足椴松什么。其实我不想让他不安的。他一直在等着的,只是一个承诺而已。让我做出承诺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若对方是椴松,我就不会这么做。因为他是我喜欢的人,同时也是心爱的弟弟,承诺就一定要去实现。就算是人渣的我,也不想让他失望。就连一点点安全感,他也不能从我这里得到。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也是个不称职的恋人。
       
看很久之前看到的小说上面有这么一句话:情爱,是最美的炼狱,也最残酷。毕竟两情相悦容易,与子偕老难。
     
我之前的生活,是如此简单且没有价值的。我想要迈出那一步,看到椴松按自己的步调生活,又把抬起的脚收了回来。
   

可是呢——
      
就因为之前如此狼狈地度日,遂不敢有所期待。都说诞生没有任何意义,死也没有任何意义,连这其中的过程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这个世界想要的,只是那个微不足道的选择而已,椴松想要的,也仅仅是我的选择而已。我在犹豫什么?椴松那样心思缜密的家伙都决定了,我还在犹豫什么?“想过简单的生活”这个观念,其实始终违背我的初心。
     
     
        
在家门口看到椴松时,他坐在木椅上,披着空松的皮衣,被路灯温柔的橙色灯光笼罩着,影子却显得落寞孤独。他低着头的轮廓被照得发虚,在我眼中整个人都模糊起来。出人意料地已经没有在哭了,阴影下却是一副比哭泣更加悲伤的表情。空松守在他的旁边,看到我时脸上全是歉意。
   
他说,对不起,小松哥哥。大家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转念一想,其实这个也不算什么。伤还疼吗?
       
空松很少叫我哥哥,他这样叫我我就已经很欣慰了。可他能够这么说,也着实令我惊讶。这是椴松努力的结果吗,还是说假意。不过我认识的弟弟,是傻傻的,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惊讶之余,椴松的情绪没有半点起色。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个垂暮的老人。我走到他面前就地而坐,注视着他的脸。未曾干涸的泪痕和轻轻抽泣声又何尝不刺激着我的心?
     
   
有点不要脸,但我还是这么对他说了:
     
“虽然小椴你这个样子也很可爱,可我更喜欢你对我笑着的表情啊。”
“你也听到了,不会遭到大家反对的。”

“椴松,我想我的承诺可以成型了。”
     
“唯有你,我永远不想辜负。”
     
       
我捏捏他柔嫩的小脸,他的脸上逐渐有了像往常一样可爱的神色。大概是好不容易酝酿的悲伤气氛被我一个动作就打破,染上了羞耻加点气急败坏的粉红。举起手想将我的手打掉,结果两个手都被我控制住了。猝不及防的,我从他脸上偷了个香,他气得发抖,甚至那一向伶俐的嘴皮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反抗好。看着他还披着空松的痛皮衣有点小吃醋,我把那衣服一抛让它随风而去,顺势把小家伙拉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
    
空松有些尴尬地叫着“oh my coat”去拾他的宝贝衣服,我也好就此报了一拳之仇。门里传来轻松的抱怨声和训话声,十四松的大笑声,和一松慌忙阻止的声音。
   
偷听得还真是热闹。
   
不过感受到怀中的椴松似乎散发着幸福的气息呢,我也不好扫兴,干脆就多吃了几下豆腐。于是犯罪的我连带怀里的庞然大物被红着脸的空松生生拖进了屋里。
    
   
我不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生活。
   
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被忽略的内心角落,一直一直存在着一个看似普通实则信念强大的自我意识。它存在着活跃着,并且在许多个与椴松亲密的黑夜里耀耀地发出希望与喜悦的光。
   
那便是,我想和椴松一直在一起。
  
END

松野轻松给自家次男和老幺的二十六条建议

我想让轻松吐糟个够

cp/カラトド
文/皆无
 
 
◎原梗来自米英同人
◎含大量捏造
 
 
 
1
那么听好了,我要开始说了。等下空松,用不着把墨镜戴上,你到底想耍帅给谁看啊,虽然一点也不帅就是了。小椴你也不要再看手机了,兄长的话是有认真听的必要的。首先,空松你能不能不要在屋顶上唱歌,你知道的,那个啊,咱们家的房顶年久失修,且不说唱的什么,万一破坏了房顶跟上房揭瓦有什么区别?你想想经常吓你的那些猫……不不不我并不能听出来猫的嗓音跟椴松很像,椴松你竟然不生气吗?!还有,没有音乐天赋和文学素养的话翻唱别人的作品不好吗?(椴松:赞同~)你写的那些歌词真的好痛,调子也没法听。什么?写给弟弟的?什么献给椴松的爱啊都快扭曲得不成型了。不要再写出“这世界的点点滴滴都是我对你的眷恋”这种东西了,什么玩意儿,不觉得羞耻吗?更别说唱出来了。

2
椴松,我早就想说你了。明明自己是最小的,却没有一点身为末子的自觉吧。首先,尊重兄长这一点是必须的。喂别用那种目光看我啊,哈?做不到?不许叫撸松!先从好好叫我的名字开始!你啊,真是……撇开我不说,你的空松哥哥,平时也遭到了你的毒手哦。(空松:呼……轻松,这都是椴松对我的love啊。)你给我闭嘴,我在为你讨公道好吗!小椴啊,我知道空松他很痛也很烦,但是请对他下手轻一点吧。好歹你的二哥也是用肉做的,像被滚烫的开水烫那样的,他真的受不了啊……都说了不许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还是蛮同情空松的,什么?我对小松哥哥的酷刑?那是他该……

3
空松我知道你喜欢钓鱼,也从椴松那里听说了你用情书和玫瑰钓鱼的行为。对此我本不应该严加干涉,可是你的那些情书,堆积在卧室里太占空间了吧。被当做鱼饵放入鱼塘里的情书我们连踩都不想踩啊。(空松:诶?)我曾经不知道是什么打开看过,只不过脑子自动过滤掉了那些痛得要死的话,是的现在一句也记不住。还有,我要是教国文的老师,会活活被你气死在厕所里。为什么第二人称一开始是鱼后来无一例外全都变成了椴松啊!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给他写?还脸红,现在终于知道脸红了?

4
我不知道椴松有多么喜欢联谊,真的那么好玩儿吗?(椴松:像发电三郎这样的偶像宅是不会理解的啦)好好叫我的名字!外面再好玩也要早点回家啊,晚上很危险兄弟们也很担心你。空松他啊,总是在客厅等你等到深夜也不去睡,只要过了约定回家的时间他就会出去找你的。不,我没有心疼空松,我是在心疼日积月累的电费啊!你想想,电视机开着那么长时间……(椴松:轻松哥哥只是想阻止空松哥哥干扰你看深夜放送的番剧吧)诶你怎么会知道——不对话题偏了!空松他总是等你等到一二点,起码早点回来别让他担心嘛。(椴松:只有这一条我可能会改吧……)

5
空松你的衣服实在是太多了,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么多亮片衣服,隔着衣柜都能感觉到它们在我眼前闪闪发光啊!就算有这么多衣服,不要摆出来好吗?(空松:诶,可是衣柜里我的那一格是在太小了……)还真是对不起呢,分衣柜的时候不是你说的要把大格子让给我们的嘛?你要记住谦让是美德。还有啊,能不能把给椴松买的痛衣收敛收敛,不单单是我们看着痛得很,椴松会很生气的。(椴松听完转身拉开衣柜找出闪闪发着粉色光芒的、印着空松头像的背心从窗户扔了出去)干得好,小椴。

6
椴松,我知道你怕黑,不过以后晚上起夜还是不要叫我为好。别以为我傻,你把我叫起来只是想靠窸窸窣窣的声响把空松吵醒而已吧。(椴松红着脸:我才没有!)直接把他叫醒不就好了,你去叫我,陪你去厕所的还是空松,在厕所里不知道干什么几个小时后才听到抽水声的是你们,别把我牵扯进来了,我真的是想睡场好觉。

7
不要明知道椴松怕鬼还故意在睡觉之前讲鬼故事听,这对空松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难道椴松会怕到睡觉都要靠在你怀里吗?(空松:布拉砸你怎么会知道的!?)啊要不行了我的狗眼,讨厌死了,别一进入你们的世界就把我们当成电灯泡啊!

8
椴松注意听,这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因为我感觉你变胖了(椴松:哈?!去死吧撸松!!)。呵,我早就猜到你会是这个反应了,是不是应该加强一下锻炼呢?你以前不是每天清晨都要慢跑吗,现在为什么不继续了?什么?腰疼?最近你好像总是腰疼呢……在吃饭的时候也是,一直在轻轻捶着腰。总之我觉得你得想想办法了诶,这么胖下去不是办法哦,如果是女孩子是很可悲的,说不定会像一松那样长出小肚子哦~(椴松:可、可是我也有在运动呢!)运动?是什么运动?你脸怎么这么红?

9
空松你知道椴松有赖床的习惯,总是醒之后在床上躺半个小时再起床的吧?为了让椴松赶快起床,就不能用点别的方法吗?我觉得不一定要把他吻醒,就算吻醒也别用深吻啊,就算伸了舌头也没必要把手伸进他的睡衣里吧,椴松明明醒了还装作没醒的样子,一脸享受。别那么忘我好吗!这让洗漱完毕回卧室换衣服的我们情何以堪啊!我们四个,站在门口,进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只能等你们结束。连呻吟声也听得清清楚楚哦……(椴松: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以后做这种事前立个牌子吧。

10
我不想吐糟你的品味,椴松,那是因为我相信你一直和我一样,是个常识人。所以,穿着空松给你的衣服对着镜子说着痛得要死的台词这种场景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椴松:我要杀了你们然后再自杀!绝对!)先是一松然后又是你,真的这么想穿那么痛的衣服,为什么不自己买呢?啊,其实空松送你那个背心的时候你是很开心的吧。喂……别打我!空松你快拉住他!

11
空松你在吃早餐的时候就不要搂着椴松了,影响太不好。你们啊,总是比我们晚到餐桌旁,一坐下就开始卿卿我我了!空松先是搂着椴松,盛上饭,然后拿起勺子,你吃一口我吃一口!“恶心死了,快从眼前消失吧!”我们都是这么想的。椴松你的起床气到底有多重,有必要进行早餐时一直坐在空松腿上吗?撒娇吗?装可爱吗?你是小孩子吗!(椴松带着闪闪发亮的双眸:空松哥哥,我不可爱吗?空松抱住椴松:my sweet brother,你当然是世界上最cute的了!)

12
对了,兄弟排行。关于这个椴松你是认真的吗?(椴松:诶嘿,开玩笑而已。)可是空松好像真的当真了,小松哥哥自那时起,每次拿这件事炫耀的时候,空松总是用幽怨又愤怒的表情瞪着他。哈?你问我那是什么表情?……我学不来啊。这件事看似普通,但在空松的理解下就是个修罗场啊,万一给小松哥哥留下心理阴影该怎么办?不!我不是护着他!没有护着他啊!

13
壁橱隔音效果不是很好,空松,为什么你和椴松老往里面钻呢?花钱去外面宾馆不好么?做那种事就别留在家里了吧,因为住在这里的不是只有两个。你想想,如果我正和其他几个兄弟聊着天,突然大家听到来自壁橱里的一声呻吟,岂不是很尴尬!嗯……我知道挺刺激的虽然我没试过……等等这不是重点!给我去外面做!为什么你们一个有钱买痛衣一个有钱买智能机却不舍得花钱去宾馆啊?刺激你妹!

14
椴松,我觉得你的性格是时候改一改了。虽然你还是和原来对哥哥们爱理不理的,但是啊,是不是有点对某人撒娇过头了?先是撒娇,在听到赞扬之后就一脸娇羞……你娇羞个什么劲啊,思春期的少女吗?这在二次元叫傲娇来着,对女孩子来说是很可爱,但是对自己的弟弟来说,不太妙吧。椴松,椴松,我说的就是你!给我好好反省!人设都崩了!

15
作为人渣无业游民,也好意思去大街上随便勾搭妹子吗,空松?我说过你好几次了吧,为什么死性不改?你好歹想一想,如果她问你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该怎么回答?是编一个蒙混过关还是坦白从轻?不管哪一个你也钓不上大鱼的。对了,你都有椴松了为什么还对女孩子这么执着?(空松:呼,就是因为这样,我的Kara girls会very sad的。)真是够了,你有考虑过椴松吗?如果被他抓个正着你怎么办?他会怎么想?(椴松:嘛,我习惯了啊,因为我也经常和女孩子们一起玩www)这明明会被别人误认为是神经病的快停止吧。

16
关于前几天的那件事。(椴松:哪件?)就是联谊后敦君送你回来的那件事。不好不好,空松的脸色又变阴沉了,他瞪向小松哥哥时就是那个样子。(椴松:但是我和敦君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哥哥想太多了啦。  空松:but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非常dangerous!)听我说听我说,椴松,这个敦君到底什么来头啊。什么?联谊认识的朋友?他万一是坏人怎么办!万一骗财骗色怎么办?你怎么知道他是正经的社会人啊!不要相信陌生人的话!离他远点,听哥哥的话,别再让空松砸坏更多的东西了。

17
空松,再也别喝酒了,你的酒量是有多小啊,麦茶里面滴几滴威士忌都能喝醉。(椴松:啊哈哈卡拉baby~)醉了之后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的“酒后吐真言”也还是这么痛啊。又哭又闹还抱着椴松蹭来蹭去,这可是在外面,被别人看见不害羞嘛?喝不了酒就不要喝,别总是听小松哥哥他们的怂恿,万一吐起来就真的很麻烦了。

18
椴松,和女孩儿们保持距离,这个与前面给空松说的建议相似。都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嘛,就克制一下吧。

19
松野家最最自恋的自恋狂松野空松,你最近自恋的程度是不是大大加深了?如果是呆在家里,就一天到晚拿着镜子照自己的脸,不觉得累吗?对着自己的脸目不转睛地看这么长时间,你也挺有毅力的嘛……不对不对,这不是有毅力的问题,我们六个可是长了一样的脸哦,不感觉看大家也像看自己一样吗?如果是我看着同一张脸在面前晃来晃去的还不如叫我去死呢。等等,让我猜猜,难不成你是在利用镜子的反射看椴松吗?(空松:诶?)

20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椴松,你的自理能力是不是越来越差了?你可是已经20+的大人了哦,还真当自己是小孩?你和空松在一起之后,每天吃饭也要他喂,抱着他的脖子指着桌子上的菜说吃哪个吃哪个,系鞋带也是空松帮你系,家务也完全不干了,外出采购也是两个人一起重的东西是空松在提……你越来越废柴了不是吗?力所能及的事干一点不会掉肉的。空松你别太宠他啊!

21
空松,你的衣着实在太暴露了,就不能穿得严实点?听说你钓鱼的时候穿着到大腿根的短裤,你从哪里弄到的啊!哈?自己剪的?笨蛋吗!这是浪费啊!冬天的时候你好像也只穿皮衣吧,不冷吗?(空松:冷,冷死了。)是啊鼻涕都出来了还不加衣服,是脑袋冻坏了吧。给我把衣服好好穿着,不仅走在街上很丢人,还容易引起误会吧。你真的没被警察抓走过吗?

22
作为松野家秘密最多的人之一,椴松,不要什么事也不告诉我们。参加象棋俱乐部,登富士山和五岳就先不提,你和空松在一起了一年多,知道我们问你们你才出柜啊!(椴松:诶~因为哥哥们对这种事情不会感兴趣的啦。)感不感兴趣是另外一方面,你倒是给哥哥们说啊,好好向我们分享你的生活啊。你这个冷血恶魔,说不定哪天突然某个兄弟消失了也发现不了!(椴松:那点程度我还是能发现的啦,不许说冷血恶魔!撸松!)都说了别叫我撸松!

23
最近接到匿名举报信,十四松称空松你——等等,十四松是笨蛋吗?都说了是匿名——空松你,在澡堂里活动时,总是有意无意瞟向自己的肚脐和椴松的裸体(椴松作双手捂胸状)。前者我实在不想认为这件事与椴松的性癖有关,后者的话我已经报警了。再怎么说是在公共场合吧?我知道椴松的身材好但是不能一直盯着看吧。会被抓走的哦,警察就是这个人!

24
以下建议一松提出——希望椴松不要把所有自己的自拍、和屎……和空松的合照、早午晚餐下午茶的照片以及和空松约会去的地方的照片全部发到推特上,看到这么多空松的照片,很烦。(空松:诶?  椴松:抗议,我这是在分享我的生活!)你纯粹是想炫耀你的生活吧,有够小资有够文艺的,毕竟有不明的经济来源。好好好我们是没文化没见识没节操的人渣啃老族(椴松:是处男人渣啃老族)。

25
这条建议由小松哥哥提出——希望空松能找到工作赚钱养家养totti,顺便可以每月给他打小钢珠的钱……抱歉啊空松,这条不是给你的建议。

26
最后一条建议是全家一致向你们两个提出的——溺爱也好,少女漫也好,不要伤害我们的眼睛了,快去结婚吧。

溺死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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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0.6改良一周目
     
     
“我问你一个问题哦,空松哥哥。”

“什么?bro?”

“如果除了你的五个兄弟都掉进水中只能救一个,你会选择我这个可爱的末弟吗?”

“How terrible!我大概会救一松吧。”

“咦?”

“因为一松不会游泳啊。不过,my totti你放心,有我在,大家都不会受到海水那冰冷的侵——”

“停停停,不要说了,好痛哦!!”
         
         
        
       
松野椴松策划这场逃亡已久。
    
告诉哥哥们自己要去短期旅行,带上了足够的钱,穿着单薄的衣物,拿着一份很久以前的地图,在十二月一个太阳还未升起的清晨离开了家。

他买了不知名的偏僻小站的票,一个小时之后坐上了火车。地图太旧,很多道路都没有标识,椴松干脆把它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袋里,盯着车窗外的景色。都是离自己家五十平方千米内看不到的东西,他也并不感到惊奇。没有任何路线计划,但目的地只有一个。

好几个小时的行程,让椴松以为自己可能横穿了北海道。比自己和空松哥哥去钓鱼时还无聊,想到这里椴松把目光转向了车窗外,列车正在飞奔过过一大片亮丽的花田。

哇啊——
   
最后,他在看到海洋时下了车。
     
        
        
椴松来到海边时是傍晚,找到可以借住渔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奔波了一天的他拉合房间的门后灯也没开,倒头躺在了榻榻米上。忍住想吐的冲动,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大海的味道。清新,湿润,咸的,甚至有股樟脑味。
家主是位上了年纪的和蔼的老婆婆,她招呼椴松出来吃饭。饭菜当然比不上自己家的,油水不多,但吃起来也很不错。椴松大肆夸奖了一番婆婆的手艺,热情的渔家人便拿出各种各样的小鱼干给他吃。
         
“好吃哇!我之前不是很喜欢小鱼干的,因为腥味太重。一松哥哥倒是很喜欢……啊他是我的一个哥哥,我有五个哥哥,我们是六胞胎。挺少见的吧?”

“那么五个哥哥怎么会放心最小的末弟独自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呢?”

“我撒了一个谎呗。”椴松向婆婆可爱地吐了吐舌。
他低下头落寞地笑了。
   
     
       
吃完晚饭和婆婆唠了会儿嗑,椴松回了房间。他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网络勉强能连上。打开line之后,略过几个女孩的约会邀请,点开了自家次男发来的消息。

“my bro,到目的地了吗?”
“今天晚饭吃了火锅呢,十四松给你盛了满满一碗说是你回来吃,but时间太长肯定会坏掉啊,什么时候回来?”
“在吗?”
“别忘了多照几张picture啊。”
“肯定是玩了一天很tired吧?my bro,这可是一个人的历练,fight!”
“要睡了吗?good night。”
   
   
椴松勾勾嘴角,回了一句:
“大概明天就回去了,网络不好,晚安。”
没想到提示音马上就响起来,空松回了消息。
“好,等着你哟。”
     
椴松敲击着屏幕,打了几行字却又删掉了。于是把手机放在一边,在有点潮湿的榻榻米上翻滚。
   
觉得无趣后,椴松从包里拿出纸和笔,用包垫着,郑重地写上“遗书”的字眼。写完标题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写了,翻来覆去,反复思索。自己学历不高写不出那么高深的句子,也送没有见过别人的遗书,苦恼的他放下了笔。
     
这时脑海中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椴松将手机开锁,开始编辑定时发送的信息。
       
     
     
           
他很遗憾,这个晚上没有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天也许有点阴,不知道明天是否会下雨。十二月的风从关不严的窗户中挤进房间里来,迫使他又穿了一层外套。
       
即使他不认床,要睡着也花了一点时间。旁边没有两个兄长让椴松很没安全感。但是已经下了这个决心,也没有回头路了吧。他为了避免起夜故意没有喝太多水,找出了一盏小油灯点着,才敢关掉屋内的电灯。
他看着火焰时明时暗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快要睡着时听到了老婆婆拍打老式电视机的声音,他稍稍有些失神。
    
潮声整夜未绝。
    
     
        
       
昨晚特意问了涨潮时间,椴松在差不多的时间离开了。他背着喜欢的包,穿着喜欢的衣服,踩着不久前骗着空松给他买的平底靴来到海边。
雾气很大,没有太阳,空气比昨天更加潮湿,海浪带来的寒气也更加逼人。除了潮水的声音就听不到其它声音了,连鸥鸟都不会来这种偏僻的地方吗。
大概去温暖的地方了?
   
      
他试了试海水的温度,比想象中的更加冰冷刺骨。但没有犹豫,直接踏入了水中。
     
好冷——
   
即使有了心理准备,椴松还是打了个长长的哆嗦。他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跑回岸边。
椴松把靴子脱了下来,连着棉袜一起,被丢弃在了岸边的几块鹅卵石上。

他赤着脚向海里走,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走,一边向自己手心呼气一边走。
     
       
        
   
         
海深5厘米,双脚没入。
这大概是人生中最冷的一个冬天了吧。椴松这么想着,咬紧了牙。
    
其实很不放心几个哥哥和爸爸妈妈。如果自己死了会怎么样呢?小松哥哥一定会摆出长男的架势安慰大家,空松哥哥暂且不说,轻松哥哥大概会哭得很惨,一松哥哥会不会变得更加自闭,十四松哥哥……最放心不下。爸爸妈妈会伤心,但是他们还有五个孩子吧,能很快恢复就好了。想一想是一起生活了十二多年的亲人们,都有点犹豫了。
        
           
        
          
海深35厘米,膝盖没入。
双脚有点适应这个温度了,踩到石头很疼很疼。索性风不是很大,浪也不是很大。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看着无边无际的海平线,椴松想到了空松。
     
几个哥哥中待他最好的哥哥,总是认为很帅戴着墨镜,穿着印着自己头像的衣服,外面套皮衣。有着痛到爆的品味,整天说痛到爆的话。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心很细,很会照顾人,也有极强的责任感。

说是对他最好,其实对大家都是一样的。
如果自己死掉的话,空松哥哥会怎么做呢?
椴松向远处望灰白色的天空。
望不到边界。
        
         
        
             
水深100厘米,下身没入。
双腿没有知觉,大概血液循环很困难吧。脚下终于踩到了细沙,软软的,可脚底已经。浪花一朵一朵地打过来,有的时候差点站不住。椴松拿出上衣口袋里的手机,打开相机,镜头反转,看到的是自己疲惫且的脸,还有苍白的嘴唇。
  
脑子里完全想不了其它事,只有空松一个人。
  
他记得从前问空松,如果几个兄弟掉进水里他会救谁,答案是一松,只有一松不会游泳。

然后又开始说很痛的话,被自己嘲笑。
其实那时候说很痛,是真的很痛。痛得灵魂与肉体分离,痛得快要死掉。
     
椴松以为空松对一松是有好感的。即使是兄弟情,也足以让他嫉妒万分。
与大家也是一样,椴松从来不是空松专宠的弟弟。中学时起小松和空松就整天在一起招惹是非,时不时被轻松吐糟却毫不介意,每天给十四松的棒棒糖总是变着花样从口袋里拿出。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本来喜欢的人是同性,是自己的亲哥哥就已经很奇怪了。
自己很早之前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从别人口中。是很恶心的事。
可就不忍不住去想,忍不住偷偷观察他,忍不住要求他和自己做一件事,忍不住在吃饭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忍不住睡觉的以后偷偷捏着他的衣角。因为温柔的空松哥哥不会拒绝最小的末弟的请求,就更加变本加厉。
  
自己已经中毒颇深,无药可救了。
    
空松是不会像自己一样喜欢上亲兄弟的,椴松深知这一点。空松和普通男性一样,喜欢做能引起女性注意的事。那便是悲剧的开端,送头到尾是椴松一个人唱独角戏。
      
所有的处处留心都是自作多情。
所有的有心无意都是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说得这么好听,那个人可是一丝一毫也察觉不到啊。既然没办法好好走过这一生,那么——
     
那么……
      
那么便有了今天的行动,干脆死掉,来世也不要再见面。
   
     
       
        
水深135厘米,腹部没入。
  
如果自杀成功了,会怎么样?
    
也许会有路过的渔船将他的尸体打捞上来,那时身体大概已经肿起来了吧。也许会把死亡通知书送回家里,然后举行一个小小的葬礼。更差的情况是没有人会发现他,他的身体渐渐腐烂,成为鱼虾的养料。
   
恶心。
   
如果那么丑的话,空松哥哥肯定无法再次拥抱自己了。
他停住脚步。

浪花汹涌起来。脚下站不稳,前进很难。椴松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他艰难地打开新消息,空松发来的,问,已经在返程途中了吗?
    
孤独的哥哥坐在桌前百般无聊地看着窗外,是大海的方向。
    
     
         
就在分神的一瞬间,脚下一滑,椴松整个人没入海水中。他能感觉液体争先恐后地从五官涌入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双腿没有一点知觉,完全麻木。椴松睁开眼睛,看着蓝色的海水渐渐将他淹没。
   
蓝色的海水,蓝色的空松哥哥。身体好暖和,像躺在空松的怀里一般。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如此痴迷那个怀抱啊。
                 
可是如果死掉,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能呼吸。椴松抬起了胳膊,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停挣扎。最喜欢的外套被冲掉,像是摆脱了一个大包袱。他迅速地回想游泳姿势,调整方向,但浪实在太大,摆动双腿,只能使身体浮起一点点。
     
“我迫不及待要接你回来啦。”
         
被蓝色包围的椴松发出无声的悲鸣。他用力甩动胳膊,手指触碰到了什么,他迅速抓住了那个像是汽艇残骸的东西。
头露出了水面。
         
     
用尽平生最大力气折腾到了岸边,椴松几乎是被浪花冲到沙滩上。
潮水声还在响。他捂着脸,开始小声呜咽。
之后抽泣声越来越大,空无一人的沙滩上,把心里所有的委屈化作眼泪和哭声说给沙粒听。可是哭声很快被海声覆盖,眼泪也与海水混为一体。
        
没过多久太阳出来了。阳光仿佛讽刺着投海的椴松。空松为他买的唯一一双不痛的短靴,还好好地呆在不远处。
      
    
     
结束了一场闹剧,失魂落魄的椴松自嘲般踏上的回家的路。
大海的冰冷,已经不想再感受了。
       
       
      
回到家时是深夜,哥哥们很意外地都没睡,挤在玄关等末弟带着土特产归来。结果什么也没有等到,打开家门的只有一个落汤鸡。
    
“我的嗓子哑掉了不方便说话。”他向几个人比划着,“没事的,在海里玩不小心滑了一跤,手机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几个人一哄而散,只有空松拿着干毛巾和热水,焦急地询问是否受伤。椴松看着这样的空松,消失了两天的招牌式微笑回到了脸上。
      
“给我盛一碗火锅吧。”他用沙哑的声音对哥哥说。
        
明明现在就想告诉他,那三个字却无法成形。
    
我想告诉你。
       
想告诉你。
     
可是现在允许我一个人保留这个秘密吧。
等到当我说出那些话你却不吃惊的时候。
             
        
那时你的怀抱,一定是最最温暖的慰藉。
       
         
           
深夜,空松的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从被窝中起来,揉揉眼睛,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新消息是椴松发来的,他看了看正在熟睡的椴松,想到他的手机掉了,便知道可能是定时发送。
   
内容只有一句话——
       
   
“如果除了你的五个兄弟都掉进水中只能救一个,你会选择我这个可爱的末弟吗?”
     
          
空松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爬起找到椴松这两天带着的背包。拉开拉链,大海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只有两天前的一份已经不热了的糯米团,一支笔,一张纸。
       
         
借着手机屏幕荧白色的光,他看到只有两个认真写上去的字——
     
遗书
        
他睁大了迷惑不解的双眼。
       
           
          
空松回到卧室里,没有一个人觉察到这场小骚动。

他钻进被子里,左手边的椴松睡得正香,可爱地嘟着嘴,连睡觉时也像在撒娇。空松把椴松揽入了自己怀中,动作熟练得像是对怀中人做过千万次。
       
   
等你醒来,我就告诉你我的选择吧。
       
       
椴松没有一点被惊醒的迹象,头还不自觉地蹭了蹭空松的脖颈。空松看着他安稳的睡颜看了许久,红着脸把他抱紧了些。
         
     
   
再抱紧些。
       
再抱紧些。
       
—END—